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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20日 星期二

〈土耳其在敘利亞北部出兵行動的戰略思考〉王順文

  1. 前言
  2. 角色理論與土耳其的角色扮演
    1. 角色理論的研究途徑
      1. 角色理論的內涵
        「角色」是「社會的位置」以及「行為的腳本」,Holsti及 後續的研究者主要強調國家角色概念對外交政策的影響;國家角色的物質、歷 史與文化的起源;國內因素對於國家角色的挑戰以及外在行為者對於角色的期 待與社會化。角色理論試圖解釋與瞭解行為者(agent)與 結構(structure)的互動關係。在社會環境當中,行為 者會對其自身在結構中的處境、位置以及面對「他者」應該採取何種適當的行 為,產生「角色概念」(role conception),而這樣的概念則是由語言與行動 所型塑,而行為者所表現出 來的實際的政策行為,就是所謂的「角色扮演」(role performance)
      2. 角色理論作為分析途徑與分析層次
        角色理論認為「人」才是外交政策最後的決策者,而決策者 會受到自己與外在的同時影響
        角色理論不僅僅研究「驅動菁英行為的原 因」,也研究「菁英行為的產物」,亦即菁英如何競爭、妥協並進而形成新的角色
      3. 角色理論的限制與本文的分析途徑
        本文的焦點主要放在「驅動菁英行為原因」的層次,亦即菁英或大眾對於 角色的選擇以及對外來者的態度,是較不會失焦的做法。 而「菁英行為的產物」,甚至是總統的領導風格、相關決策者的決策形態等,因為許多政權的內部情況並不透明,研究較容易失真。
    2. 土耳其國家角色的改變
  3. 土耳其的敘利亞出兵行動與角色
    1. 幼發拉底之盾:獨立角色的角色接受者
      1. 外在行為者的期待
        1. 俄羅斯的期待:改善關係並拉攏土耳其以打擊西方
        2. 美國的期待:共同消滅伊斯蘭國 
      2. 土國菁英的角色扮演
        在阿拉伯之春後,土國菁 英的角色認知轉向至國內經濟與安全問題,同時,政治菁英從2000年開始就 有「歐亞主義」的提倡,加上2013年蓋齊公園抗爭與2016年失敗政變,雖然 「歐亞主義」成為反對西方的一種說法,但是傳統「非東非西」的戰略文化仍 根深蒂固,因此土國菁英的角色扮演主要在掃除可能的安全威脅,並使外來行 為者能夠接受
        1. 對俄國角色期待的回應
          為了要處理敘利亞的問題,土國不可能不與俄國協調,埃爾多安首先要做 的就是修復與俄國的關係,因此在2016年6月6日與普丁的通話中便表示土國 會採取「必要的步驟」,以修復與俄國的關係
        2. 對美國角色期待的回應
          美國的角色期待(反恐、同盟)與土國的角色認知(歐亞主義、安全) 基本上是衝突的,且土國對此角色衝突並不打算讓步
          此時土國菁英的策略包括消除PKK、IS與葛蘭組織的威脅三種,但卻以PKK與葛蘭組織的威脅為主,IS並非土國重點, 因此與美國目標不同。
    2. 橄欖枝行動:避險的角色接受者
      為了避免PKK的擴張,特別是當YPG控制了曼比治區域後,土國必須要 確保從阿札茲(Azaz)到賈拉布魯斯(Jarablus)區域的安全,而有橄欖枝行動的需求
      1. 外在行為者的期待:持續拉攏的俄國與政策轉變的美國
        1. 為了要在庫德族掌控的Afrin區域進行軍事行動,土國必須要尋求俄國的 合作,因為俄國控制了西敘利亞的上空,此時俄國的態度仍是持續拉攏土國, 俄國同意土國戰機可以使用其所控制的空中領域,同時,在行動開始的時候, 俄國也宣布將部隊從Afrin撤出,甚至之後的軍售案與「土耳 其流」天然氣管線的合作等,皆持續對土表示友好
        2. 在埃爾多安於2018年總統與國會選舉勝利後,川普立刻與土國達成「曼比 治路徑」的共識,也就是YPG必須從曼比治撤兵,兩國分別將在幼發拉底之盾 行動與曼比治之間的區域進行巡邏,確保YPG的撤兵,並協助建立由當地阿拉 伯裔為主所組成的委員
      2. 土國菁英的角色扮演
        從這一系列的談判過程當中,我們可以看出,從歐巴馬政府時期以來, 美國的角色期待就是清除IS的剩餘勢力,埃爾多安的主要策略就是理解此一期待,並回應川普的要求,進而達到其目的,雖然其仍為「角色接受者」,來回 折衝於美俄之間,並深受外在行為者的影響,但其所考量的仍是「獨立角色」 為主,也就是邊境的安全、與俄國軍售案的實質利益等,不過為了達成其目 的,也可採取「互動角色」,如雖然強調主權與司法的重要性,仍在美國壓力 之下釋放布倫森牧師。
    3. 和平之泉行動:軍事積極化的角色接受者
      和平之泉行動前因為與美國達成協議,因此,此行動的重點轉變成如何解 決俄國的期待
    4. 綜合三次行動,土國菁英主要思考的還是國家利益的問題,如安全、經 濟制裁的回應、天然氣管線等「控制權力」,因此是「獨立角色」為主,只有 短期衝擊的事件上會採取「互動角色」。再者,在三次行動中,土國都是扮演 角色的接受者而非創造者,美俄的反應均影響土國的政策行動。
  4. 土國的角色認知、衝突與結果
    1. 角色衝突與角色學習
      1. 角色的選擇
        2016年開始的行動與過去最 大的差異在於,土耳其受到政變的影響,較少提到過去的「新奧斯曼主義」, 也就是土耳其作為中東區域的協調者,甚至是領導者的角色。同時,過去所謂 的「西方民主的模型」這種概念,也不再是主要的重點,取而代之的,在理論 面向就是「新現實主義」與「歐亞主義」,新現實主義通常是用在說明其國家 利益,而歐亞主義則是常常用來對抗西方,特別是美國。而若將「新現實主 義」與「歐亞主義」結合,其實也反映出土國政治菁英對於國際結構走向多極 化的期待,因此不能只有依賴西方,也必須注意與俄國及中國。 
      2. 對外來者態度的回應
        埃爾多安目前仍是採取彈性的結盟關係,主要關心點為利益,包括對普 丁與川普的作法,都希望能按議題「分開處理」,這種更想要交易性政策的而非制度與價值的政策,將會持續與外在行為者產生衝突,而美國與俄國的忍受度為何,也是 未來觀察的重點
    2. 總統制與角色扮演
      1. 土國改為總統制之後有幾大特色:
        1. 因為採行兩輪選舉,導致總統必須 結盟以取得多數,使得結盟政黨可以扮演較為重要的角色
          AKP與民族主義 運動黨(Miliyetçi Hareket Partisi,以下簡稱:MHP)兩個政黨的結合,意味 著在庫德族的政策上將會持續的抓緊,並希望能夠平衡俄羅斯與美國的關係
        2. 因為MHP對於民族主義的強調,會使得安全議題的強調比 個人自由來的重要
        3. 總統取得更大的行政主導權(如發布法令權),特別是外交政策,容易集中在總統與其小圈圈內
  5. 結論
    1. 土耳其在這個過程中,符合角色理論 中「角色學習」的過程,首先在幼發拉底之盾行動中,土國的認知確實是安全 問題,特別是恐攻事件的頻傳與政變,使其無法再像過去一樣的主張「新奧 斯曼主義」,但美國則是期待土國能夠以打擊IS為主,因此在角色衝突的情況 下,土耳其開始靠向「較能理解土國」的俄羅斯
    2. 在AKP與埃爾多安的執政下,土國的中東戰略思考其實歷經了「獨立角 色」(避免介入)、「橋樑者」(區域協調者)至積極獨立角色(區域的領導 者)的三個階段

2021年7月10日 星期六

〈當代土耳其政黨政治與伊斯蘭教之研究〉郭秋慶

  1. 前言
  2. 從革命政黨到政黨公開競爭
    1. 革命性單一政黨時代
      1924 年土耳其共和國國會頒佈憲法,該憲法充分體現共和人民黨的共 和主義、世俗主義(secularism)、革命主義、國家主義與民眾主義的政治綱領,國家憲政體制採行立法與行政匯一,總統由國 會間接選舉產生,任期四年,總統得以任命總理,統率三軍,是國家權力 的核心。由於凱末爾總統本身有克里斯瑪式的政治魅力和廣泛的政治權力, 面對鄂圖曼帝國的疆域收縮,以及歐洲經濟與政治擴張的威脅,在沿襲過 去強大官僚主義的傳統下,黨政不分,形成所謂的凱末爾主義者(Kemalist) 致力國家的現代化,他們以西方式開明專制模式,實施以國家為中心、精英定義以及非自由主義的現代化計劃,從而削弱伊斯 蘭教的政治原則。
      凱末爾的現代化運動表現出國家主義與具有由上而下的特點, 當時除了國家在經濟活動上占盡優勢,更形成以精英為主的政治社會,其 中含蓋共和人士、文官人員、司法高級人員、軍方將領以及一些著名的知 識分子等,所以在凱末爾的共和人民黨一黨主政下,市民社會(civil society) 的形成顯得被動、受控制與脆弱,即使凱末爾總統曾經 推動建立反對黨的實驗,像 1924 和 1930 年「進步共和黨」和「自由共和 黨」,只不過它們的存在短時間就被取締或自行解散, 直到 1945 年二次大戰結束,凱末爾的共和人民黨是國內唯一的革命性政黨
    2. 政黨出現輪替執政
      1. 執政黨與反對黨角逐國會議席的先河
        早在 1944 年底從凱末爾接下權力的伊諾努 (Ismet Inonu)總統,在國會的演說即強調憲法賦予國會權力,允許實行 民主政治和承認反對黨的合法存在,其意旨在疏緩國 內出現的政治爭議。由於共和人民黨對國家權力壟斷出現鬆動,以致於 1945 年 5 月國會審議新土地分配法時,分歧與對立呈現明朗化,首都伊斯坦堡 的企業家德米拉格站出來創立第一個反對派的國家發展黨, 主張實施自由主義和發展私人經濟。待 1946 年初,幾位脫離共和人民黨議 員也成立民主黨(Democrat Party),反對國營企業的特權地位,其成員多 數來自不滿共和人民黨的社會團體,促成共和人民黨 不得不進行黨內民主化,1946 年 7 月國會的選舉,民主黨贏得國會 465 席的 62 席,開闢了執政黨與反對黨角逐國會議席的先河
      2. 政黨輪替
        1950 年第 2 次國會的選舉,直接選舉取代過去 的間接選舉,司法機關取代行政機關監督選舉程序,同時實施袐密投票和 公開計票。在這次選舉中,民主黨作為反對黨,除 了利用一些伊斯蘭教徒和部分保守農民對世俗化改革的不滿,在宗教界和 農村進行廣泛的活動,在每個選區提名有聲望和地方上有支持者的候選人, 因此在投票率高達 89%下,民主黨獲得高達 424 萬票(53.3%),勝過共和 人民黨的 318 萬票(39.9%)。依照政黨名單比例選舉制,民主黨獲得 487 席的 408 席,而共和人民黨則僅分到 69 席,民族黨(Nation Party)亦有 1 席,因此首次的政黨輪替出現,民主黨籌組的新政府由 曼德列斯(Adnan Menderes)擔任總理,內閣有 14 名部長。該政府實施工 業機械化與自由企業的經濟擴張政策,而且提供農民優惠的貸款發展農村 經濟,帶給該黨贏得 1954 年與 1957 年兩屆國會選舉的勝利,不過共和人 民黨作為凱末爾主義的象徵,長期以來在文官體系和軍方有較大的影響力, 儘管喪失了執政的地位,仍不失為舉足輕重的政治勢力,加上擁有雄厚的 財力,無疑是挑戰民主黨執政的潛在威脅
  3. 伊斯蘭主義者與世俗主義者的社會分歧
    民主黨在執政時期,雖然致力自由的政策,以及改善人民的生活,但 是曼德列斯總理後期行為專斷,譬如利用國會通過「限制出版法」,逮補 指責民主黨的反對黨人士,禁止人民集會、遊行和示威以及勞工的罷工, 妨礙了溫和民主政治的發展
    當大學生對曼德列斯 的政府進行街頭示威,1960 年軍方隨即發動政變,藉機取締執政的民主黨, 另行成立全國團結委員會接管政權,而當時的文官、知識分子以及學者都 大表支持此一行動。
    軍政府成立後一年半頒佈新憲法,這是一部自由的憲法,保證公民和 政治的自由,允許政治團體的建立,然而有些方面卻提供凱末爾主主義者 的國家精英掌有控制政府體系的工具,因為司法調查權被強化,文官和軍 官有檢查民選機構決策的權力,而且也保存政權當中凱末爾主義意識形態 的本質,不過在多黨競爭的環境下,伊斯蘭主義者(Islamist)仍有發展的 機會
    1. 伊斯蘭主義者投入政治活動
      雖然民主黨最後被軍政府查禁,但是民主黨的地方領導人轉而成立正 義黨(Justice Party),除了繼承伊斯蘭主義者的理念,強調現代專業以及 勞工與農村人士的觀點,該黨参與 1961 年國會的選舉,獲得 450 席當中的 158 席,而共和人民黨獲得 173 席。由於這兩個多數黨均不具國會多數,因 此首次出現共和人民黨和正義黨組成聯合政府,並由共和人民黨主席伊諾 努擔任總理,但是正義黨一起執政時,嘗試解除過去政變軍方對民主黨領 導人的禁令,卻遭軍方領導人的反對,因此伊諾努總理任期內為調解兩黨 聯合執政的緊張關係,7 個月後該聯合政府就解散了, 直到 1965 年國會選舉前,不同派別的聯合政府更換達 4 次之多,造成政局 不太穩定。 
    2. 伊斯蘭主義者的政黨不斷更迭
      伊斯蘭主義者加入正義黨,他們與土耳其共和國追求的世俗化理念並 不一致,其實他們為的是反對共和人民黨對宗教的掌控,而欲推動由伊斯 蘭教的法律統治,其中涉及社會、政治與經濟的論辯,於是國內日益出現 伊斯蘭主義者和世俗主義者之間的緊張,表現在如何 界定土耳其人的認同,更重要的是如何塑造政治結構
  4. 伊斯蘭教的政黨挑戰世俗政黨主導的地位
    1. 經濟自由化下政治伊斯蘭的興起
      1982 年在軍方監護下擬定新憲法,此時厄札爾(Turgut Ö zal)建立的 祖國黨(Motherland Party),由伊斯蘭復興運動者和世俗的自由主義者組 成,投入隔年國會的選舉,獲得 399 席的 211 席成為多數黨,而軍方所支 持的候選人並沒有獲勝,於是厄札爾黨主席籌組政府出任總理,這次選舉 可謂對市民社會的興起具有重大意義(Aral, 2001: 74)。再者,1987 年國 會的選舉,祖國黨獲得 450 席的 292 席,再度繼續執政,厄札爾在這段執 政時期,政治上擴大自由空間,廢除新憲法第 141、142 與 163 條禁止思想 自由,挑戰凱末爾主義的國家精英,尤其是將媒體脫離 國營壟斷,准許經營私人電視台與廣播公司,社會上各種非政府組織與人 權協會遂日益成立。再者,厄札爾總理倡議土耳其整合到歐洲聯盟(當時 稱歐洲共同體),完全接受西方民主價值與制度,受到新興知識分子的支 持。

      在厄札爾總理的時代,這股新興政治的伊斯蘭(Political Islam) 勢力,反應他們認為伊斯蘭教的世界需要加速發展,以便趕上新世紀,因 此當時伊斯蘭主義者從事的改革運動,是將道德、宗教與現代生活、自由 市場以及政治競爭連結在一起,尤其是新自由主義的經濟建設下,創造出 經濟的新富裕與獲利的贏家與劣勢與貧困化的輸家,使得伊斯蘭信仰為人 所青睞,特別表現在那些經濟的輸家,也就是被排除在全球化的經濟利益 之外的人
    2. 伊斯蘭教的福利黨追求新認同
      從 1990 年以來,福利黨選票的增加,一方面是因為該黨將伊斯蘭主義 (Islamism)由威權主義和集體認同,譬如追求伊斯蘭國與伊斯蘭革命,轉向聚焦個人主義的伊斯蘭教之需求與經驗,重視個人的主體性與生活 ;另方面是因為該黨致力於再創昔日土耳其民族的驕傲, 埃爾巴坎黨主席演講亦常強調,土耳其有更大的潛力作為穆斯林世界的領 導人,就如同鄂圖曼帝國幾個世紀的表現
      然而,1997 年 2 月 28 日軍方占優勢的國家安全委員會認為,有必要保 障世俗化的秩序,決定停止福利黨的執政,憲法法院再以反世俗化的政治 活動與鼓舞激烈的伊斯蘭教,宣判禁止該黨
    3. 正發黨異軍突起獲得執政
      2001 年脫離賢德黨的埃爾多安成立正發黨,改變過去政治的伊斯蘭所 倡導的理念,將保守主義、伊斯蘭主義與民族主義的理念混合。其中就保 守主義而言,他們將黨的目的訴求維持社會秩序,尤其重視制度上的保護, 譬如家庭傳統等;其次,就伊斯蘭主義而言,他們認為保守主義的內容由 宗教決定,需遵循伊斯蘭教。在這種情況下,經濟 新自由主義所產生的風險,即貧窮、不平等與失業,將由家庭、宗教以及 伊斯蘭教的社區予以減低,而且家庭有一項功能是,在國家和社會被描述 成快樂的大家庭下,大家尊重傳統,分享相同的價值,過著合諧的生活, 以及在家庭中解決問題,譬如庫德族問題,因此伊斯蘭主義可以說是用來 和人民建立連繫關係;最後,就民族主義而言,他們認為土耳其的社會和 文化認同,既不是歐洲的也不是西方的,而是具有宗教價值與傳統的文明 與文化,這源自鄂圖曼帝國的遺產
  5. 結論
    1. 土耳其政黨的成立,除了具有恩庇侍從的性質,其本身制度化的發 展偏弱,不過多黨政治是其政治民主化的實體,亦是現代化的推手, 這股政治力量從上層精英社會向下層民眾社會延展,以及從城市向 鄉村延展。
      一般而言,土耳其的世俗政黨獲得文官、軍方高層與傳 統知識精英等支持,而伊斯蘭教的政黨則不僅具宗教色彩,更有階 級傾向,不少來自弱勢和邊陲的社會群體。世俗政黨與伊斯蘭教的 政黨之間權力的角逐,多少呈現精英政治與民眾政治的對抗,同時 體現政治生活的多元化與政治制度的民主化走向。
    2. 早期政治在世俗化運動的過程中,出現獨裁式的權力集中,並沒有 公民廣泛的參與,主要是因為缺少一個主導性的社會階級,亦即資 產階級,導致統治模式很大程度建立在個人權力體系和精英團體的基礎上。政治上有定期舉行的選舉,但是在社會和政治之間,並沒 有一個強有力的群眾政黨加以連結起來。
    3. 雖然伊斯蘭教的政黨不斷遭到世俗化政黨與政府建制的壓制,甚至 被稱為破壞憲法上限制宗教進入公共領域,而受到黨禁的處分,但 是伊斯蘭教信徒改變政黨名稱後,其勢力仍繼續存在。
    4. 「經濟優先於政治」,在中東地區這樣的政黨主張是罕見的。新興 伊斯蘭教的政黨相當具體地改善人民日常的生活,尤其是正發黨, 它將經濟新自由主義和政治伊斯蘭主義頗為奇特地組合在一起,作 為新崛起的虔誠派資產階級的政治代表,而且該黨更證明與世界的 交往不僅是可能的,而且對伊斯蘭教的中東地區是有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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介紹土耳其政黨政治發展過程中的伊斯蘭教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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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上

2020年5月3日 星期日

〈论土耳其与泛突厥主义-潘志平〉


  1. 泛突厥主义产生的历史文化背景
    泛突厥主义的产生有其深刻的历史文化背景 ,分析起来大体有三个方面
    1. 突厥学在实践上有意无意地为泛突厥主义的滋生和发展 ,提供了学术包装 。
      1. 突厥(Turk),严 格地讲,指的是 6 —8 世纪活动在亚洲北部草原的古代游牧部族 突厥初羁属于柔然 ,后并铁勒部 、灭柔 然,建立过突厥汗国 ,其势力范围最广时东起辽水 、西抵里海 ,西南隔阿姆河与波斯相邻 。
        6 世纪末汗国 分裂 ,走向衰败 ,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没有形成现代民族
        1. “突厥斯坦” 从来就是一个模糊的历史地理概念
          1. 游牧的“突厥 人”本逐水草而居无定所 ,“突厥斯坦”也就游移不定
          2. 一千多年来 ,“突厥人”不断南下到绿洲而逐 渐定居下来 ,并使绿洲定居民放弃了自己的语言, 说起了“突厥语”而成为“突厥人” , 这就是中亚文明史 上的“突厥化”过程, 正是这一复杂演变的过程 ,致使“突厥斯坦”扑朔迷离
          3. 游牧的“突厥人” ,本是 军事征服者,同时在文化上(除了语言外)是被征服者 ,在接受了绿洲较高的文明后, 放弃了自己的原始 宗教而皈依了绿洲民中早已盛行的伊斯兰教 ,在伊斯兰化的过程中很快地忘却了自己的历史文化
    2. 欧洲“民族国家”的理论及“民族原则”的影响 。
      欧亚草原早期的国家形式多为游牧行国 ,如突 厥既是古代民族 ,又以突厥汗国闻名于世,但那些可汗的头脑中并没有什么国家和国民概念。
    3. “泛”思潮的兴起
      西欧的民族统一运动发生在王朝国家和语言集团(一个用同一种书面语言 的社会)及在地理上基本一致的地方 。
      1848 年以后, 它发展的一般趋向是追求强盛和使每一个用 文化与种族纽带联合在一起的“民族”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其极端走向是对政治权力的疯狂崇拜 ,对种族优越学说的盲从 ,以及对民族荣誉的幻想 。

      在西欧“泛”主义影响和推动下 ,泛斯拉夫主义首先发端于奥地利帝国的布拉格 、萨格勒布 。尽管斯 拉夫人在地理上和政治上相分离, 但自以为的共同的起源和语言 , 使泛斯拉夫主义得以崛起。
      泛突厥主义的应运而生, 既是面对泛斯拉夫主义威胁的反抗 ,又是 受到它的启蒙。 
  2. 泛突厥主义发展的三个阶段
    1. 第一阶段,兴起:俄国的“鞑靼斯坦”
      泛突厥主义以“大土兰”思想为先声 。匈牙利东方学者万伯里 1865 年写道 :“既然由共同的语言、宗 教和历史联系了众多同胞 ,为与实际相符,突厥王朝即奥斯曼王朝就应当建立一个从亚德里亚海滨直到 中国的帝国” 。
      以“大土兰”思想为先声的泛突厥主义在当时的匈牙利广为流传 ,而真正落实成一种思想 运动则首先在俄国统治下的“鞑靼斯坦” 。
      1. 克里米亚鞑靼人伽思普林斯基(1851 —1914 年)
        他的 主要活动集中在教育 、语言改革和报刊宣传, 主要体现在他那句经常重复的口号:“在语言 、思想 、行动 上联合起来”(三统一)。他出版《译文报》 ,积极推销一种自己制造的介于奥斯曼语和鞑靼语之间的“共 同语” 。
      2. 阿克楚拉(1876 —1935 年)
        他深深卷入了 1905 — 1908 年俄国泛突厥主义政治活动 , 明确主张把所有突厥集团结合成民族同盟
      3. 阿合买提·维利迪· 托甘教授(1890 —1970 年)
        他曾积极活动于 1916 年“杜马” ,十月革命时组织“突厥 斯坦民族委员会” ,总部设在布哈拉 ,目标是在中亚地区 ———布哈拉、希瓦、费尔干纳 、谢米列契等地建立 一些独立国,然后将他们联合起来 ,实现宏伟的泛突厥计划 
    2. 第二阶段,土耳其:重新发现了“突厥”
      鞑靼泛突厥主义奔走呼号之时,土耳其还沉浸在苏丹哈里发哈米德二世鼓吹的泛伊斯兰主 义之中,知识精英认为“突厥”一名带有某种贬义, 因而选择了“奥斯曼主义”型的民族主义 。
      在欧洲突厥 学影响下 ,土耳其开始重新发现“突厥” ,发现了他们过去的历史 ,发现了他们语言的丰富多彩和文学的 绚丽多彩
      1. 孜牙·乔加勒甫(1876 —1924 年)-土 耳其泛突厥主义的祖师爷
        他先是写诗召唤“突厥人的故乡既非土耳其 , 也不是突厥斯坦 ,故乡是块广 大、不朽的地区 ———土兰” ,以毫不含糊的泛突厥口号号召摧毁俄国 。他的泛突厥主义祖师地位的奠基 之作《突厥主义原理》 ,被认为是第一部使泛突厥主义系统化 、条理化的经典
        1. 孜牙·乔加勒甫认为突厥人只有一种语言和文化, 可分三类 :
          1. 土耳其境内的突厥人
          2. 乌古思突 厥人 ,包括阿塞拜疆 、伊朗 、花拉子模的土库曼人, 基本上具有与土耳其突厥人一样的共同文化, 与土耳 其合起来形成乌古思斯坦
          3. 雅库特、吉尔吉斯、乌兹别克 、钦察、鞑靼等较远的突厥人 ,他们具有悠久 的语言和血缘关系, 与突厥文化相近但不相同
      2. 1908 年青年土耳其党执政后实际上行使三种并行的政策
        1. 奥斯曼主义仍然是国内政策的基调
        2. 突厥主义是处理与俄国鞑靼人关系的基础
        3. 泛伊斯兰主义则是与帝国内阿拉伯人及北非 、中东其他地 方穆斯林关系的基石 ,但愈来愈倾向于泛突厥主义 , 特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与德国结盟, 更加速 了这一趋势 。
    3. 第三阶段,发展:一次次失败的记录
      1. 俄国十月革命后 ,泛突厥主义继续发展, 泛突厥主义分子分别进入两个对立阵营 。
        1. 白卫军一边的巴斯马奇叛乱
          巴斯马奇的社会基础是中亚的反动封建巴依 ,泛突厥主义 、泛伊斯兰主义 是他们反对苏维埃政权的两面旗帜 。巴斯马奇匪帮一度横行中亚,气焰嚣张,但不久便被彻底扫荡和镇 压下去
        2. 苏维埃政权内部
          其代表人物是曾高居民族事务委员部委员的鞑靼族俄共党员 苏丹—加里耶夫 。
          1. 苏丹—加里耶夫派在十月革命后的最初年代 ,作为“同路人”参加革命, 但是他们认 为:“对于我们来说, 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欧洲革命和推翻帝国主义 ,而苏维埃政府只是暂时存在的” ,其目标是促进苏联东部地区“土兰国家”的形成, 建立一个包括伏尔加—乌拉尔和中亚地区的大突厥国家
      2. 泛突厥主义未能挽救奥斯曼帝国, 土耳其共和国的民族纲领如总统凯末尔宣布的:“伊斯兰团结 和土兰主义都不能成为我们的原则或必然的政策 。
        因此,新土耳其政府的政策是坚持独立,立足于土耳 其民族边界之内自己的主权之上” ,是为凯末尔主义

        十月革命后的半个多世纪里,泛突厥主义在苏联完全被 扫荡, 而在土耳其虽一再向政治领域冲击, 但只留下一次次失败的记录 ,大体上藏身于文化领域里 ,并 在其中发展。

        泛突厥主义到了第三阶段 ,不仅沦为极右翼反动思潮, 而且对许多国家的安全、稳定 、生存 构成威胁, 毫无任何积极意义可言 。如果从政治和文化两个层面上看, 前者时起时伏 , 但一次次失败; 后者经常在“突厥学”的学术包装下 ,不绝于缕 。从这一点看 , 它仍将影响到 21 世纪的国际政治 。
  3. “双泛”与中南亚的地缘政治
    泛突厥主义与泛伊斯兰主义几乎同时发生在上个世纪之交, 迄今为止 ,这两个主义总是相依为命, 纠缠在一起,并往往成为某些极端政治运动同时打出的两面旗帜, 因此 ,它们通常被称为“双泛” 。
    1. 雙泛
      1. 泛伊 斯兰主义是一种超阶级、超民族、超国家的思想意识形态,其基本原则是宗教的 ,更准确的说是政治化的 宗教, 它同极端民族主义的泛突厥主义是有某些区别的。
      2. 泛突厥主义也攻讦泛伊斯兰主义 ,认为它“实际上阻碍穆斯林民族的进步”(孜牙·乔加勒甫语)
      3. 但由于其所谓的“突厥民族”广泛信仰伊斯兰教,所以 泛突厥主义一出世便与泛伊斯兰主义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2. 中南亞
      作为两个“主义”共生的“双 泛” , 其盛行的区域要小点 ,但相当稳定 :这一区域包括土耳其 、高加索的阿塞拜疆 、俄国的鞑靼斯坦(喀 山和克里米亚)、中亚的哈萨克斯坦 、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和我国新疆。
      我们姑且 把这一地域称之为“中南亚”
    3. 雙泛與中南亞
      这里从来就是民族迁徙的走廊 ,北部草原的游牧民一浪浪地南下 ,由此不断地发生着民族大融 合,公元 6 世纪突厥部兴起并称霸蒙古和中亚草原 ,后来该部虽衰败退出历史舞台, 但广大“中南亚”地 区实现了“突厥化” , 即活动在这里的众多民族 、部族,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失去自己原先的语言,成为操突厥语的“突厥人” 。

      这里又历来是多种宗教广泛传播的地区,佛教、祆教、摩尼教、景教及原始的萨满教 都在这里盛行过 ,然而,伊斯兰教自兴起 、扩张至这里后 ,逐渐地取代其他宗教而居于主导地位 ,实现“伊 斯兰化” 。
      所谓“伊斯兰化” ,就是使当地居民放弃原本的宗教信仰而皈依伊斯兰教, 并由此改变了自己 的文化 、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

      ”中南亚”的历史千头万绪 ,但这两个“化”是“中南亚”历史上最重要的文 化现象 ,它正是“双泛”涌动的历史文化背景。没有这一文化背景的地方就没有“双泛”发生的土壤 。
  4. 当代泛突厥主义与宗教极端主义
    苏联解体后 ,哈萨克斯坦 、乌兹别克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五国被认为是“突厥 语国家”独立,给泛突厥主义分子以新的兴奋点。
    1. 伊扎布特, 全称 Hizb -e Tahrir(解放党)
      这是个极端秘密的地下伊斯兰组织。其政治目标是在 “突厥斯坦”建立一个大伊斯兰帝国 。按照其领导人的说法 ,它的纲领根基于 19 世纪的扎吉德运动 。由 此看来,这是一个当代泛伊斯兰主义、泛突厥主义的组织 。
    2. “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 , 全称 Islam Movement of Uzbekistan (IMU)
      正式成立于 1996 年, 1999 年以前还鲜为人知。
      IM U 的政治目标是推翻卡里莫夫政权 , 在费尔干纳建立伊斯兰神 权政权,其政治或精神首领为乌兹别克斯坦纳曼干人尤尔达什 。它又是一个军事组织, 其军事首领为 32 岁的乌兹别克斯坦纳曼干人纳曼干尼
  5. “东突”势力的实质 :中南亚“三个主义的方面军 、别动队”
    “东突”势力 ,简而言之 ,就是以“东突厥斯坦独立”为旗帜、纲领、行动的民族分裂势力 。
    早在 1914 年土耳其人艾买提·卡马尔就潜入新疆阿图什 ,以办学为名鼓噪泛突厥主义, 这是泛突厥主义在新疆的 最初渗透 ,新疆民族分裂主义由此滋生

    历史上的泛突厥主义总是与泛伊斯兰主义相依为命 。“东突”势力也是如此 ,它经过一个时期的蛰 伏,随着 80 年代崛起的当代伊斯兰复兴运动活跃起来 ,比较明显的是, 它与宗教极端势力相勾结 ,本身 也宗教极端化
    进入 90 年代, “三个主义”(国 际恐怖主义、民族分裂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急剧膨胀,对中南亚及其附近地区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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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泛突厥主義提供一個完整的脈絡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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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覺得有種因為泛突厥主義影響中國新疆的秩序,因此在這篇文章中反對泛突厥主義,甚至說突厥學不應該稱作突厥學,也否定突厥作為一個民族。
我自己對突厥是不瞭解拉,不過總覺得這篇當中反對突厥的部分應該要再另外參酌才是。

〈从泛突厥主义到新奥斯曼主义 ——论冷战后土耳其外交政策调整-宋斌〉

  1. 冷战后土耳其外交调整的内容
    1. 外交思想转变:从泛突厥主义到新奥斯曼主义
      1. 泛突厥主义
        泛突厥主义产生于 19世纪晚期,鞑靼知识分子为了反抗沙皇迫害最先创立了“泛突厥主义”。它 是一种社会思潮,其宗旨是联合突厥语民族建立所谓的“突厥语国家共同体”,范围包括土耳其、塞浦 路斯、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以及中国的新疆,遍布十多个 国家和地区
      2. 新奥斯曼主义
        2002年埃尔多安领导正发党上台后,推行被称之为新奥斯曼主义的外交政策。正发党在随后的 2002年、2007年和 2011年连续三次选举成功,一直执政至今。
        新奥斯曼主义的目的,是要调整冷战 后泛突厥主义追随西方的外交路线,力图转变加入欧盟失败的尴尬局面;利用历史上奥斯曼帝国的影 响,推行独立自主的多元外交,改善和周边国家的关系,积极介入中东事务,企图把土耳其打造成为一 个地区性的大国。
        1. 现任土耳其总理艾哈迈德·达武特奥卢倡导的战略纵深理论
          1. 地缘纵深
            地缘纵 深客观上要求土耳其与周边国家保持积极的互动,以实现其成为地区中心国家的目的。
            在他的学说里 面大量借用了马汉的地缘政治学观点,强调所谓“战略堵塞点(chokepoint)”的重要性,这些堵塞点包 括苏伊士运河、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等。他提出地理位置对穆斯林世界来说十分有利,地理位置 的优越给穆斯林世界带来机遇和挑战
          2. 历史纵深
            历史纵深是一个国家的特征,世界历史上八个帝国的继承国 具有历史纵深,这些国家包括:英、俄、法、德、中、日、土耳其和奥匈帝国。
            作为奥斯曼帝国的继承国, 土耳其要繁荣奥斯曼帝国和伊斯兰的历史文化传统,并把这些文化当做现代土耳其的软实力。
    2. 调整周边外交政策:从挺进中亚到零问题外交
      冷战后中亚国家的战略地位凸显,西方国家将此作为利益争夺的重要地 区,由于中亚与西方国家在历史和文化上缺少联系,土耳其因其独特的语言文化和发展模式,成为西 方进入中亚的“桥梁”,被称为“桥梁国家”。

      2010年,达武特奥卢在《外交政策》发表一 篇题为《土耳其的零问题外交政策》的文章,论述零问题外交思想。零问题外交是战略纵深理论在外 交领域的具体实施,其目的是弱化“意识形态”差异,利用“软实力”化解矛盾,加强各周边国家的合 作
      1. 具体内容包括:
        1. 2004年土耳其和叙利亚两国首次实现高层互访。土耳其把叙利亚视为进入阿 拉伯世界的通道,斡旋叙利亚和以色列之间的关系,以实现两国的和解。
        2. 土加强和伊朗的油气资源合作,并且在伊朗核问题上和美国政策保 持距离
        3. . 2009年 10月,土耳其和亚美尼亚两国政府 签署“建立外交关系议定书”和“发展双边关系议定书”,为两国关系发展奠定了基础
    3. 大国外交政策调整:从倒向西方到独立自主
      土耳其是美国实施中东政策的战略支点,在阐述冷战后土耳其战略地位时,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 助理布热津斯基称:“土耳其稳定着黑海地区,控制着从黑海到地中海的通道,在高加索地区抗击俄 罗斯的力量,它仍起着削弱穆斯林原教旨主义影响的作用,并是北约的南部支撑点。

      正发党执政以来,土耳其不再唯美国马首是瞻,双方在中东问题、伊朗核问题和库尔德问题等问 题上产生分歧
      1. 例如:
        1. 不再追随美国一味偏袒以色列。
          2009年 1月,总理埃尔多安在瑞士达沃斯论坛上在 对加沙问题进行辩论时,当众怒斥以色列总统佩雷斯。
        2. 在库尔德问 题上和美国产生分歧。
          2007年,土耳其议会通过越境清剿库尔德武装分子的议案
    4. 零问题外交升级:从韬光养晦到有所作为
      依靠软实力,缓和和协调与周边国家关系,以此来提高实力的韬光养晦的零问题外交政策在“阿 拉伯之春”后升级
      1. 例如:
        1. 土耳其配合北约支持利比亚反对派,首 先推翻了卡扎菲政权,然后在伊斯兰国家中第一个站出来呼吁埃及穆巴拉克下台。
        2. 在叙利亚乱局中, 土耳其从叙利亚的友好邻邦国家迅速转变为反对巴沙尔·阿萨德的重要力量,原因是巴沙尔没有推 动改革。
        3. 为了支持叙利亚反对派,土耳其筹备承办“叙利亚之友”国际会议,庇护政府叛逃人员,在 土叙边界军演,积极策动叙利亚政权更迭。
  2. 土耳其外交转型的原因分析
    1. 美国战略调整,地缘格局变化
      美国战略转移使得美土的安全合作失去了主要动力。土耳其对美国减低了安全依赖,这为土耳 其扩展外交空间提供了可能。美国从中东地区撤军,留下了真空地带。土耳其利用其实力增长和美国 盟友的身份,不断推进自己的战略纵深战略。
    2. 土耳其自身实力提升
      土耳其在 1999年和 2001年经历了两场严重的经济危机,2002年土耳其正发党政府上台后,总理 埃尔多安对经济体制进行了市场化改革
      经济的快速崛起要靠完善和稳定的政治制度作为保障。
      目前初步建立起一套比较完备的 西方多党制民主制度,多党制以及不断完善的政治制度,把世俗、民主和宗教很好地结合起来,形成了 土耳其模式,成为伊斯兰国家争相效仿的对象。
    3.  泛突厥主义受挫
      先从理论上来看,泛突 厥主义所谓的民族统一是以分裂别的民族为代价的,“突厥民族”只是历史遗存于现代社会中的一个 幻影。
      从实践上来看,土耳其也逐渐看到,要想把突厥语系民族统一到土耳其一国之内,凭借其目 前国力很难实现
    4. 入盟外交失败
      土耳其对于欧洲而言具有重要的政治、经济和战略地位。欧洲依赖土耳其在打击伊斯兰恐怖主 义、防止核武器扩散和欧洲难民问题解决等诸多问题上提供帮助,而且土耳其是美国的盟友,在入盟 问题上美国一直支持土耳其。有这么多的利益需求联系,欧盟拒绝土耳其,说明从现实和观念两个方 面土耳其还没能达到欧盟的标准
  3. 土耳其强势外交现实困境及走向
    1. “零问题”变“零外交”
      为了增强国家主体意识,土耳其依其重要的地缘政治地位和奥斯曼帝国历史,欲成为“中心国家” 而改变冷战时期从属西方联盟“侧翼国家”的地位
      从本质上看,“零 问题”外交是为了谨慎谋求地区领袖地位,而采取搁置与邻国的争议问题,缓和与邻国的关系外交政 策,“零问题”外交的目标是要协调好与周边国家关系,并将其统一到土耳其的外交轨道中来。
      中东地区出现乱局后,土耳其采取具有“新奥斯曼主义”色彩的强硬外交政策,积极介入地区事 务,利用地区混乱扩大势力范围。政治强人埃尔多安竭力推动土耳其强势外交,而被视为继凯末尔后 最有影响力的领导人
      1. 周边外交陷入困境
        外交实践中,土耳其以支持民主为借口公开支持 利比亚、埃及、突尼斯以及叙利亚的反政府力量,导致土与中东多国关系陷入紧张甚至敌对的状态,面临被孤立的尴尬境地。
        强势外交的失 败,一方面由于复杂的地区局势,另一方面因为土耳其目前尚不具备在周边国家强力推行“土耳其模 式”的能力。
        在安全上,美俄等西方大国决定着地区局势,而土耳其只能参与和协调解决地区安全问 题,既无力为周边国家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也不可能决定安全局势的走向。
        在经济上,土耳其无力 推动地区经济的整合,没有办法通过经济手段改善地区局势。
      2. 美土关系趋紧
        埃尔多安政府从国家利益出发, 改变了对美国唯命是从的外交取向,很难再与美国的步调一致。美国缩减在中东的战略投入后,希望 土耳其继续发挥铁杆伙伴的作用,在反恐与遏制俄罗斯向前苏地区扩张势力方面发力。而埃尔多安政 府穆斯林世界的“带头大哥”举动和成为地区中心国家的思想着实让美国和西方国家担忧。
      3. 美土在引渡居伦问题上存在分歧
        2016年 7月 15日土耳其政变发生后,土耳其政府声称流 亡美国的宗教人士居伦就是政变领导人,并一再要求引渡居伦到土耳其审判。美国坚持要求土方提供 确凿证据证明居伦参与政变策划。美国的态度引起了土耳其的不满,该问题检验着美土之间的友谊。
      4. 击落俄战机事件恶化土俄关系
        土俄在叙利亚问题上存在严重的对立,土出于对俄空袭叙境 内“伊斯兰国”目标的强烈反对,击落一架俄罗斯苏-24战机。土俄关系迅速恶化。俄在军事上采取 了断绝和土耳其一切联系,并在土边境为土战机划定禁飞区的制裁措施。此外,俄在经济上也对土采 取了一系列的制裁。
    2. 土耳其外交突围及走向
      土耳其的强势外交让其在地区陷入孤立的境地,曾经让土耳其人炫耀的“零问题外交”如今已经 沦为全是问题、四面树敌的“零外交”

      军事政变后,美土关系虽然面临调整,但是从长远来看,美土同盟关系不会根本改 变。被美国政治学家亨廷顿称之为“无所适从的国家”的土耳其,从目前看难以决心离开与美欧合作的 跨大西洋同盟体系,但在同盟体系内部难以得到重视,又要在跨大西洋同盟外寻找临时伙伴或“盟友”。

      美国战略东移已成现实,中东地区将面临美国撤离后的新的大国博弈。中东现在的乱局需要土耳 其,然而作为国际社会中的二流实力国家的土耳其,没有足够的资源去处理周边基于宗教、民族、文化 和利益的冲突,土耳其在博弈中推行强硬外交和谋求霸权的战略是没有出路的
覺得這篇文章想要討論什麼?
討論近20年土耳其外交政策的變化,從對外強勢到卑屈的過程(轉折點是阿拉伯之春)

我覺得這篇文章有哪些重點?或是我的心得?
我覺得這篇很好的掌握了近年土耳其外交發展的脈絡,讓人可以很容易在複雜的中東局勢中拉出一條脈絡。
但是泛突厥跟奧圖曼主義不是同一時期嗎?雖然90年代承認中亞五國主權,到10年提供援助,其實沒什麼變不是嗎?
與中亞國家加強聯繫有必要放在泛突厥脈絡裡嗎?難道不能放在奧圖曼主義裡嗎?
而且泛突厥主義作為一個外交政策好像也沒太多著墨,幾乎都是在講奧圖曼,感覺硬要提泛突厥有點多餘。(我是覺得題目好像只有後半部比較對得上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