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 角色理論與土耳其的角色扮演
- 角色理論的研究途徑
- 角色理論的內涵
「角色」是「社會的位置」以及「行為的腳本」,Holsti及 後續的研究者主要強調國家角色概念對外交政策的影響;國家角色的物質、歷 史與文化的起源;國內因素對於國家角色的挑戰以及外在行為者對於角色的期 待與社會化。角色理論試圖解釋與瞭解行為者(agent)與 結構(structure)的互動關係。在社會環境當中,行為 者會對其自身在結構中的處境、位置以及面對「他者」應該採取何種適當的行 為,產生「角色概念」(role conception),而這樣的概念則是由語言與行動 所型塑,而行為者所表現出 來的實際的政策行為,就是所謂的「角色扮演」(role performance) - 角色理論作為分析途徑與分析層次
角色理論認為「人」才是外交政策最後的決策者,而決策者 會受到自己與外在的同時影響
角色理論不僅僅研究「驅動菁英行為的原 因」,也研究「菁英行為的產物」,亦即菁英如何競爭、妥協並進而形成新的角色 - 角色理論的限制與本文的分析途徑
本文的焦點主要放在「驅動菁英行為原因」的層次,亦即菁英或大眾對於 角色的選擇以及對外來者的態度,是較不會失焦的做法。 而「菁英行為的產物」,甚至是總統的領導風格、相關決策者的決策形態等,因為許多政權的內部情況並不透明,研究較容易失真。 - 土耳其國家角色的改變
- 土耳其的敘利亞出兵行動與角色
- 幼發拉底之盾:獨立角色的角色接受者
- 外在行為者的期待
- 俄羅斯的期待:改善關係並拉攏土耳其以打擊西方
- 美國的期待:共同消滅伊斯蘭國
- 土國菁英的角色扮演
在阿拉伯之春後,土國菁 英的角色認知轉向至國內經濟與安全問題,同時,政治菁英從2000年開始就 有「歐亞主義」的提倡,加上2013年蓋齊公園抗爭與2016年失敗政變,雖然 「歐亞主義」成為反對西方的一種說法,但是傳統「非東非西」的戰略文化仍 根深蒂固,因此土國菁英的角色扮演主要在掃除可能的安全威脅,並使外來行 為者能夠接受 - 對俄國角色期待的回應
為了要處理敘利亞的問題,土國不可能不與俄國協調,埃爾多安首先要做 的就是修復與俄國的關係,因此在2016年6月6日與普丁的通話中便表示土國 會採取「必要的步驟」,以修復與俄國的關係 - 對美國角色期待的回應
美國的角色期待(反恐、同盟)與土國的角色認知(歐亞主義、安全) 基本上是衝突的,且土國對此角色衝突並不打算讓步
此時土國菁英的策略包括消除PKK、IS與葛蘭組織的威脅三種,但卻以PKK與葛蘭組織的威脅為主,IS並非土國重點, 因此與美國目標不同。 - 橄欖枝行動:避險的角色接受者
為了避免PKK的擴張,特別是當YPG控制了曼比治區域後,土國必須要 確保從阿札茲(Azaz)到賈拉布魯斯(Jarablus)區域的安全,而有橄欖枝行動的需求 - 外在行為者的期待:持續拉攏的俄國與政策轉變的美國
- 為了要在庫德族掌控的Afrin區域進行軍事行動,土國必須要尋求俄國的 合作,因為俄國控制了西敘利亞的上空,此時俄國的態度仍是持續拉攏土國, 俄國同意土國戰機可以使用其所控制的空中領域,同時,在行動開始的時候, 俄國也宣布將部隊從Afrin撤出,甚至之後的軍售案與「土耳 其流」天然氣管線的合作等,皆持續對土表示友好
- 在埃爾多安於2018年總統與國會選舉勝利後,川普立刻與土國達成「曼比 治路徑」的共識,也就是YPG必須從曼比治撤兵,兩國分別將在幼發拉底之盾 行動與曼比治之間的區域進行巡邏,確保YPG的撤兵,並協助建立由當地阿拉 伯裔為主所組成的委員
- 土國菁英的角色扮演
從這一系列的談判過程當中,我們可以看出,從歐巴馬政府時期以來, 美國的角色期待就是清除IS的剩餘勢力,埃爾多安的主要策略就是理解此一期待,並回應川普的要求,進而達到其目的,雖然其仍為「角色接受者」,來回 折衝於美俄之間,並深受外在行為者的影響,但其所考量的仍是「獨立角色」 為主,也就是邊境的安全、與俄國軍售案的實質利益等,不過為了達成其目 的,也可採取「互動角色」,如雖然強調主權與司法的重要性,仍在美國壓力 之下釋放布倫森牧師。 - 和平之泉行動:軍事積極化的角色接受者
和平之泉行動前因為與美國達成協議,因此,此行動的重點轉變成如何解 決俄國的期待 - 綜合三次行動,土國菁英主要思考的還是國家利益的問題,如安全、經 濟制裁的回應、天然氣管線等「控制權力」,因此是「獨立角色」為主,只有 短期衝擊的事件上會採取「互動角色」。再者,在三次行動中,土國都是扮演 角色的接受者而非創造者,美俄的反應均影響土國的政策行動。
- 土國的角色認知、衝突與結果
- 角色衝突與角色學習
- 角色的選擇
2016年開始的行動與過去最 大的差異在於,土耳其受到政變的影響,較少提到過去的「新奧斯曼主義」, 也就是土耳其作為中東區域的協調者,甚至是領導者的角色。同時,過去所謂 的「西方民主的模型」這種概念,也不再是主要的重點,取而代之的,在理論 面向就是「新現實主義」與「歐亞主義」,新現實主義通常是用在說明其國家 利益,而歐亞主義則是常常用來對抗西方,特別是美國。而若將「新現實主 義」與「歐亞主義」結合,其實也反映出土國政治菁英對於國際結構走向多極 化的期待,因此不能只有依賴西方,也必須注意與俄國及中國。 - 對外來者態度的回應
埃爾多安目前仍是採取彈性的結盟關係,主要關心點為利益,包括對普 丁與川普的作法,都希望能按議題「分開處理」,這種更想要交易性政策的而非制度與價值的政策,將會持續與外在行為者產生衝突,而美國與俄國的忍受度為何,也是 未來觀察的重點 - 總統制與角色扮演
- 土國改為總統制之後有幾大特色:
- 因為採行兩輪選舉,導致總統必須
結盟以取得多數,使得結盟政黨可以扮演較為重要的角色
AKP與民族主義 運動黨(Miliyetçi Hareket Partisi,以下簡稱:MHP)兩個政黨的結合,意味 著在庫德族的政策上將會持續的抓緊,並希望能夠平衡俄羅斯與美國的關係 - 因為MHP對於民族主義的強調,會使得安全議題的強調比 個人自由來的重要
- 總統取得更大的行政主導權(如發布法令權),特別是外交政策,容易集中在總統與其小圈圈內
- 結論
- 土耳其在這個過程中,符合角色理論 中「角色學習」的過程,首先在幼發拉底之盾行動中,土國的認知確實是安全 問題,特別是恐攻事件的頻傳與政變,使其無法再像過去一樣的主張「新奧 斯曼主義」,但美國則是期待土國能夠以打擊IS為主,因此在角色衝突的情況 下,土耳其開始靠向「較能理解土國」的俄羅斯
- 在AKP與埃爾多安的執政下,土國的中東戰略思考其實歷經了「獨立角 色」(避免介入)、「橋樑者」(區域協調者)至積極獨立角色(區域的領導 者)的三個階段
2022年12月20日 星期二
〈土耳其在敘利亞北部出兵行動的戰略思考〉王順文
2021年7月10日 星期六
〈當代土耳其政黨政治與伊斯蘭教之研究〉郭秋慶
- 前言
- 從革命政黨到政黨公開競爭
- 革命性單一政黨時代
1924 年土耳其共和國國會頒佈憲法,該憲法充分體現共和人民黨的共 和主義、世俗主義(secularism)、革命主義、國家主義與民眾主義的政治綱領,國家憲政體制採行立法與行政匯一,總統由國 會間接選舉產生,任期四年,總統得以任命總理,統率三軍,是國家權力 的核心。由於凱末爾總統本身有克里斯瑪式的政治魅力和廣泛的政治權力, 面對鄂圖曼帝國的疆域收縮,以及歐洲經濟與政治擴張的威脅,在沿襲過 去強大官僚主義的傳統下,黨政不分,形成所謂的凱末爾主義者(Kemalist) 致力國家的現代化,他們以西方式開明專制模式,實施以國家為中心、精英定義以及非自由主義的現代化計劃,從而削弱伊斯 蘭教的政治原則。
凱末爾的現代化運動表現出國家主義與具有由上而下的特點, 當時除了國家在經濟活動上占盡優勢,更形成以精英為主的政治社會,其 中含蓋共和人士、文官人員、司法高級人員、軍方將領以及一些著名的知 識分子等,所以在凱末爾的共和人民黨一黨主政下,市民社會(civil society) 的形成顯得被動、受控制與脆弱,即使凱末爾總統曾經 推動建立反對黨的實驗,像 1924 和 1930 年「進步共和黨」和「自由共和 黨」,只不過它們的存在短時間就被取締或自行解散, 直到 1945 年二次大戰結束,凱末爾的共和人民黨是國內唯一的革命性政黨 - 政黨出現輪替執政
- 執政黨與反對黨角逐國會議席的先河
早在 1944 年底從凱末爾接下權力的伊諾努 (Ismet Inonu)總統,在國會的演說即強調憲法賦予國會權力,允許實行 民主政治和承認反對黨的合法存在,其意旨在疏緩國 內出現的政治爭議。由於共和人民黨對國家權力壟斷出現鬆動,以致於 1945 年 5 月國會審議新土地分配法時,分歧與對立呈現明朗化,首都伊斯坦堡 的企業家德米拉格站出來創立第一個反對派的國家發展黨, 主張實施自由主義和發展私人經濟。待 1946 年初,幾位脫離共和人民黨議 員也成立民主黨(Democrat Party),反對國營企業的特權地位,其成員多 數來自不滿共和人民黨的社會團體,促成共和人民黨 不得不進行黨內民主化,1946 年 7 月國會的選舉,民主黨贏得國會 465 席的 62 席,開闢了執政黨與反對黨角逐國會議席的先河 - 政黨輪替
1950 年第 2 次國會的選舉,直接選舉取代過去 的間接選舉,司法機關取代行政機關監督選舉程序,同時實施袐密投票和 公開計票。在這次選舉中,民主黨作為反對黨,除 了利用一些伊斯蘭教徒和部分保守農民對世俗化改革的不滿,在宗教界和 農村進行廣泛的活動,在每個選區提名有聲望和地方上有支持者的候選人, 因此在投票率高達 89%下,民主黨獲得高達 424 萬票(53.3%),勝過共和 人民黨的 318 萬票(39.9%)。依照政黨名單比例選舉制,民主黨獲得 487 席的 408 席,而共和人民黨則僅分到 69 席,民族黨(Nation Party)亦有 1 席,因此首次的政黨輪替出現,民主黨籌組的新政府由 曼德列斯(Adnan Menderes)擔任總理,內閣有 14 名部長。該政府實施工 業機械化與自由企業的經濟擴張政策,而且提供農民優惠的貸款發展農村 經濟,帶給該黨贏得 1954 年與 1957 年兩屆國會選舉的勝利,不過共和人 民黨作為凱末爾主義的象徵,長期以來在文官體系和軍方有較大的影響力, 儘管喪失了執政的地位,仍不失為舉足輕重的政治勢力,加上擁有雄厚的 財力,無疑是挑戰民主黨執政的潛在威脅 - 伊斯蘭主義者與世俗主義者的社會分歧
民主黨在執政時期,雖然致力自由的政策,以及改善人民的生活,但 是曼德列斯總理後期行為專斷,譬如利用國會通過「限制出版法」,逮補 指責民主黨的反對黨人士,禁止人民集會、遊行和示威以及勞工的罷工, 妨礙了溫和民主政治的發展
當大學生對曼德列斯 的政府進行街頭示威,1960 年軍方隨即發動政變,藉機取締執政的民主黨, 另行成立全國團結委員會接管政權,而當時的文官、知識分子以及學者都 大表支持此一行動。
軍政府成立後一年半頒佈新憲法,這是一部自由的憲法,保證公民和 政治的自由,允許政治團體的建立,然而有些方面卻提供凱末爾主主義者 的國家精英掌有控制政府體系的工具,因為司法調查權被強化,文官和軍 官有檢查民選機構決策的權力,而且也保存政權當中凱末爾主義意識形態 的本質,不過在多黨競爭的環境下,伊斯蘭主義者(Islamist)仍有發展的 機會 - 伊斯蘭主義者投入政治活動
雖然民主黨最後被軍政府查禁,但是民主黨的地方領導人轉而成立正 義黨(Justice Party),除了繼承伊斯蘭主義者的理念,強調現代專業以及 勞工與農村人士的觀點,該黨参與 1961 年國會的選舉,獲得 450 席當中的 158 席,而共和人民黨獲得 173 席。由於這兩個多數黨均不具國會多數,因 此首次出現共和人民黨和正義黨組成聯合政府,並由共和人民黨主席伊諾 努擔任總理,但是正義黨一起執政時,嘗試解除過去政變軍方對民主黨領 導人的禁令,卻遭軍方領導人的反對,因此伊諾努總理任期內為調解兩黨 聯合執政的緊張關係,7 個月後該聯合政府就解散了, 直到 1965 年國會選舉前,不同派別的聯合政府更換達 4 次之多,造成政局 不太穩定。 - 伊斯蘭主義者的政黨不斷更迭
伊斯蘭主義者加入正義黨,他們與土耳其共和國追求的世俗化理念並 不一致,其實他們為的是反對共和人民黨對宗教的掌控,而欲推動由伊斯 蘭教的法律統治,其中涉及社會、政治與經濟的論辯,於是國內日益出現 伊斯蘭主義者和世俗主義者之間的緊張,表現在如何 界定土耳其人的認同,更重要的是如何塑造政治結構 - 伊斯蘭教的政黨挑戰世俗政黨主導的地位
- 經濟自由化下政治伊斯蘭的興起
1982 年在軍方監護下擬定新憲法,此時厄札爾(Turgut Ö zal)建立的 祖國黨(Motherland Party),由伊斯蘭復興運動者和世俗的自由主義者組 成,投入隔年國會的選舉,獲得 399 席的 211 席成為多數黨,而軍方所支 持的候選人並沒有獲勝,於是厄札爾黨主席籌組政府出任總理,這次選舉 可謂對市民社會的興起具有重大意義(Aral, 2001: 74)。再者,1987 年國 會的選舉,祖國黨獲得 450 席的 292 席,再度繼續執政,厄札爾在這段執 政時期,政治上擴大自由空間,廢除新憲法第 141、142 與 163 條禁止思想 自由,挑戰凱末爾主義的國家精英,尤其是將媒體脫離 國營壟斷,准許經營私人電視台與廣播公司,社會上各種非政府組織與人 權協會遂日益成立。再者,厄札爾總理倡議土耳其整合到歐洲聯盟(當時 稱歐洲共同體),完全接受西方民主價值與制度,受到新興知識分子的支 持。
在厄札爾總理的時代,這股新興政治的伊斯蘭(Political Islam) 勢力,反應他們認為伊斯蘭教的世界需要加速發展,以便趕上新世紀,因 此當時伊斯蘭主義者從事的改革運動,是將道德、宗教與現代生活、自由 市場以及政治競爭連結在一起,尤其是新自由主義的經濟建設下,創造出 經濟的新富裕與獲利的贏家與劣勢與貧困化的輸家,使得伊斯蘭信仰為人 所青睞,特別表現在那些經濟的輸家,也就是被排除在全球化的經濟利益 之外的人 - 伊斯蘭教的福利黨追求新認同
從 1990 年以來,福利黨選票的增加,一方面是因為該黨將伊斯蘭主義 (Islamism)由威權主義和集體認同,譬如追求伊斯蘭國與伊斯蘭革命,轉向聚焦個人主義的伊斯蘭教之需求與經驗,重視個人的主體性與生活 ;另方面是因為該黨致力於再創昔日土耳其民族的驕傲, 埃爾巴坎黨主席演講亦常強調,土耳其有更大的潛力作為穆斯林世界的領 導人,就如同鄂圖曼帝國幾個世紀的表現
然而,1997 年 2 月 28 日軍方占優勢的國家安全委員會認為,有必要保 障世俗化的秩序,決定停止福利黨的執政,憲法法院再以反世俗化的政治 活動與鼓舞激烈的伊斯蘭教,宣判禁止該黨 - 正發黨異軍突起獲得執政
2001 年脫離賢德黨的埃爾多安成立正發黨,改變過去政治的伊斯蘭所 倡導的理念,將保守主義、伊斯蘭主義與民族主義的理念混合。其中就保 守主義而言,他們將黨的目的訴求維持社會秩序,尤其重視制度上的保護, 譬如家庭傳統等;其次,就伊斯蘭主義而言,他們認為保守主義的內容由 宗教決定,需遵循伊斯蘭教。在這種情況下,經濟 新自由主義所產生的風險,即貧窮、不平等與失業,將由家庭、宗教以及 伊斯蘭教的社區予以減低,而且家庭有一項功能是,在國家和社會被描述 成快樂的大家庭下,大家尊重傳統,分享相同的價值,過著合諧的生活, 以及在家庭中解決問題,譬如庫德族問題,因此伊斯蘭主義可以說是用來 和人民建立連繫關係;最後,就民族主義而言,他們認為土耳其的社會和 文化認同,既不是歐洲的也不是西方的,而是具有宗教價值與傳統的文明 與文化,這源自鄂圖曼帝國的遺產 - 結論
- 土耳其政黨的成立,除了具有恩庇侍從的性質,其本身制度化的發
展偏弱,不過多黨政治是其政治民主化的實體,亦是現代化的推手,
這股政治力量從上層精英社會向下層民眾社會延展,以及從城市向
鄉村延展。
一般而言,土耳其的世俗政黨獲得文官、軍方高層與傳 統知識精英等支持,而伊斯蘭教的政黨則不僅具宗教色彩,更有階 級傾向,不少來自弱勢和邊陲的社會群體。世俗政黨與伊斯蘭教的 政黨之間權力的角逐,多少呈現精英政治與民眾政治的對抗,同時 體現政治生活的多元化與政治制度的民主化走向。 - 早期政治在世俗化運動的過程中,出現獨裁式的權力集中,並沒有 公民廣泛的參與,主要是因為缺少一個主導性的社會階級,亦即資 產階級,導致統治模式很大程度建立在個人權力體系和精英團體的基礎上。政治上有定期舉行的選舉,但是在社會和政治之間,並沒 有一個強有力的群眾政黨加以連結起來。
- 雖然伊斯蘭教的政黨不斷遭到世俗化政黨與政府建制的壓制,甚至 被稱為破壞憲法上限制宗教進入公共領域,而受到黨禁的處分,但 是伊斯蘭教信徒改變政黨名稱後,其勢力仍繼續存在。
- 「經濟優先於政治」,在中東地區這樣的政黨主張是罕見的。新興 伊斯蘭教的政黨相當具體地改善人民日常的生活,尤其是正發黨, 它將經濟新自由主義和政治伊斯蘭主義頗為奇特地組合在一起,作 為新崛起的虔誠派資產階級的政治代表,而且該黨更證明與世界的 交往不僅是可能的,而且對伊斯蘭教的中東地區是有益的
覺得這篇文章想要討論什麼?
介紹土耳其政黨政治發展過程中的伊斯蘭教因素
我覺得這篇文章有哪些重點?或是我的心得?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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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5月3日 星期日
〈论土耳其与泛突厥主义-潘志平〉
- 泛突厥主义产生的历史文化背景
泛突厥主义的产生有其深刻的历史文化背景 ,分析起来大体有三个方面 - 突厥学在实践上有意无意地为泛突厥主义的滋生和发展 ,提供了学术包装 。
- 突厥(Turk),严
格地讲,指的是 6 —8 世纪活动在亚洲北部草原的古代游牧部族 突厥初羁属于柔然 ,后并铁勒部 、灭柔
然,建立过突厥汗国 ,其势力范围最广时东起辽水 、西抵里海 ,西南隔阿姆河与波斯相邻 。
6 世纪末汗国 分裂 ,走向衰败 ,最终退出历史舞台 ,没有形成现代民族 - “突厥斯坦” 从来就是一个模糊的历史地理概念
- 游牧的“突厥 人”本逐水草而居无定所 ,“突厥斯坦”也就游移不定
- 一千多年来 ,“突厥人”不断南下到绿洲而逐 渐定居下来 ,并使绿洲定居民放弃了自己的语言, 说起了“突厥语”而成为“突厥人” , 这就是中亚文明史 上的“突厥化”过程, 正是这一复杂演变的过程 ,致使“突厥斯坦”扑朔迷离
- 游牧的“突厥人” ,本是 军事征服者,同时在文化上(除了语言外)是被征服者 ,在接受了绿洲较高的文明后, 放弃了自己的原始 宗教而皈依了绿洲民中早已盛行的伊斯兰教 ,在伊斯兰化的过程中很快地忘却了自己的历史文化
- 欧洲“民族国家”的理论及“民族原则”的影响 。
欧亚草原早期的国家形式多为游牧行国 ,如突 厥既是古代民族 ,又以突厥汗国闻名于世,但那些可汗的头脑中并没有什么国家和国民概念。 - “泛”思潮的兴起
西欧的民族统一运动发生在王朝国家和语言集团(一个用同一种书面语言 的社会)及在地理上基本一致的地方 。
1848 年以后, 它发展的一般趋向是追求强盛和使每一个用 文化与种族纽带联合在一起的“民族”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其极端走向是对政治权力的疯狂崇拜 ,对种族优越学说的盲从 ,以及对民族荣誉的幻想 。
在西欧“泛”主义影响和推动下 ,泛斯拉夫主义首先发端于奥地利帝国的布拉格 、萨格勒布 。尽管斯 拉夫人在地理上和政治上相分离, 但自以为的共同的起源和语言 , 使泛斯拉夫主义得以崛起。
泛突厥主义的应运而生, 既是面对泛斯拉夫主义威胁的反抗 ,又是 受到它的启蒙。 - 泛突厥主义发展的三个阶段
- 第一阶段,兴起:俄国的“鞑靼斯坦”
泛突厥主义以“大土兰”思想为先声 。匈牙利东方学者万伯里 1865 年写道 :“既然由共同的语言、宗 教和历史联系了众多同胞 ,为与实际相符,突厥王朝即奥斯曼王朝就应当建立一个从亚德里亚海滨直到 中国的帝国” 。
以“大土兰”思想为先声的泛突厥主义在当时的匈牙利广为流传 ,而真正落实成一种思想 运动则首先在俄国统治下的“鞑靼斯坦” 。 - 克里米亚鞑靼人伽思普林斯基(1851 —1914 年)
他的 主要活动集中在教育 、语言改革和报刊宣传, 主要体现在他那句经常重复的口号:“在语言 、思想 、行动 上联合起来”(三统一)。他出版《译文报》 ,积极推销一种自己制造的介于奥斯曼语和鞑靼语之间的“共 同语” 。 - 阿克楚拉(1876 —1935 年)
他深深卷入了 1905 — 1908 年俄国泛突厥主义政治活动 , 明确主张把所有突厥集团结合成民族同盟 - 阿合买提·维利迪·
托甘教授(1890 —1970 年)
他曾积极活动于 1916 年“杜马” ,十月革命时组织“突厥 斯坦民族委员会” ,总部设在布哈拉 ,目标是在中亚地区 ———布哈拉、希瓦、费尔干纳 、谢米列契等地建立 一些独立国,然后将他们联合起来 ,实现宏伟的泛突厥计划 - 第二阶段,土耳其:重新发现了“突厥”
鞑靼泛突厥主义奔走呼号之时,土耳其还沉浸在苏丹哈里发哈米德二世鼓吹的泛伊斯兰主 义之中,知识精英认为“突厥”一名带有某种贬义, 因而选择了“奥斯曼主义”型的民族主义 。
在欧洲突厥 学影响下 ,土耳其开始重新发现“突厥” ,发现了他们过去的历史 ,发现了他们语言的丰富多彩和文学的 绚丽多彩 - 孜牙·乔加勒甫(1876 —1924 年)-土 耳其泛突厥主义的祖师爷
他先是写诗召唤“突厥人的故乡既非土耳其 , 也不是突厥斯坦 ,故乡是块广 大、不朽的地区 ———土兰” ,以毫不含糊的泛突厥口号号召摧毁俄国 。他的泛突厥主义祖师地位的奠基 之作《突厥主义原理》 ,被认为是第一部使泛突厥主义系统化 、条理化的经典 - 孜牙·乔加勒甫认为突厥人只有一种语言和文化, 可分三类 :
- 土耳其境内的突厥人
- 乌古思突 厥人 ,包括阿塞拜疆 、伊朗 、花拉子模的土库曼人, 基本上具有与土耳其突厥人一样的共同文化, 与土耳 其合起来形成乌古思斯坦
- 雅库特、吉尔吉斯、乌兹别克 、钦察、鞑靼等较远的突厥人 ,他们具有悠久 的语言和血缘关系, 与突厥文化相近但不相同
- 1908 年青年土耳其党执政后实际上行使三种并行的政策
- 奥斯曼主义仍然是国内政策的基调
- 突厥主义是处理与俄国鞑靼人关系的基础
- 泛伊斯兰主义则是与帝国内阿拉伯人及北非 、中东其他地 方穆斯林关系的基石 ,但愈来愈倾向于泛突厥主义 , 特别是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与德国结盟, 更加速 了这一趋势 。
- 第三阶段,发展:一次次失败的记录
- 俄国十月革命后 ,泛突厥主义继续发展, 泛突厥主义分子分别进入两个对立阵营 。
- 白卫军一边的巴斯马奇叛乱
巴斯马奇的社会基础是中亚的反动封建巴依 ,泛突厥主义 、泛伊斯兰主义 是他们反对苏维埃政权的两面旗帜 。巴斯马奇匪帮一度横行中亚,气焰嚣张,但不久便被彻底扫荡和镇 压下去 - 苏维埃政权内部
其代表人物是曾高居民族事务委员部委员的鞑靼族俄共党员 苏丹—加里耶夫 。 - 苏丹—加里耶夫派在十月革命后的最初年代 ,作为“同路人”参加革命, 但是他们认 为:“对于我们来说, 需要付出代价的是欧洲革命和推翻帝国主义 ,而苏维埃政府只是暂时存在的” ,其目标是促进苏联东部地区“土兰国家”的形成, 建立一个包括伏尔加—乌拉尔和中亚地区的大突厥国家
- 泛突厥主义未能挽救奥斯曼帝国, 土耳其共和国的民族纲领如总统凯末尔宣布的:“伊斯兰团结
和土兰主义都不能成为我们的原则或必然的政策 。
因此,新土耳其政府的政策是坚持独立,立足于土耳 其民族边界之内自己的主权之上” ,是为凯末尔主义
十月革命后的半个多世纪里,泛突厥主义在苏联完全被 扫荡, 而在土耳其虽一再向政治领域冲击, 但只留下一次次失败的记录 ,大体上藏身于文化领域里 ,并 在其中发展。
泛突厥主义到了第三阶段 ,不仅沦为极右翼反动思潮, 而且对许多国家的安全、稳定 、生存 构成威胁, 毫无任何积极意义可言 。如果从政治和文化两个层面上看, 前者时起时伏 , 但一次次失败; 后者经常在“突厥学”的学术包装下 ,不绝于缕 。从这一点看 , 它仍将影响到 21 世纪的国际政治 。 - “双泛”与中南亚的地缘政治
泛突厥主义与泛伊斯兰主义几乎同时发生在上个世纪之交, 迄今为止 ,这两个主义总是相依为命, 纠缠在一起,并往往成为某些极端政治运动同时打出的两面旗帜, 因此 ,它们通常被称为“双泛” 。 - 雙泛
- 泛伊 斯兰主义是一种超阶级、超民族、超国家的思想意识形态,其基本原则是宗教的 ,更准确的说是政治化的 宗教, 它同极端民族主义的泛突厥主义是有某些区别的。
- 泛突厥主义也攻讦泛伊斯兰主义 ,认为它“实际上阻碍穆斯林民族的进步”(孜牙·乔加勒甫语)
- 但由于其所谓的“突厥民族”广泛信仰伊斯兰教,所以 泛突厥主义一出世便与泛伊斯兰主义紧密地交织在一起
- 中南亞
作为两个“主义”共生的“双 泛” , 其盛行的区域要小点 ,但相当稳定 :这一区域包括土耳其 、高加索的阿塞拜疆 、俄国的鞑靼斯坦(喀 山和克里米亚)、中亚的哈萨克斯坦 、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和我国新疆。
我们姑且 把这一地域称之为“中南亚” - 雙泛與中南亞
这里从来就是民族迁徙的走廊 ,北部草原的游牧民一浪浪地南下 ,由此不断地发生着民族大融 合,公元 6 世纪突厥部兴起并称霸蒙古和中亚草原 ,后来该部虽衰败退出历史舞台, 但广大“中南亚”地 区实现了“突厥化” , 即活动在这里的众多民族 、部族,受到周围环境的影响失去自己原先的语言,成为操突厥语的“突厥人” 。
这里又历来是多种宗教广泛传播的地区,佛教、祆教、摩尼教、景教及原始的萨满教 都在这里盛行过 ,然而,伊斯兰教自兴起 、扩张至这里后 ,逐渐地取代其他宗教而居于主导地位 ,实现“伊 斯兰化” 。
所谓“伊斯兰化” ,就是使当地居民放弃原本的宗教信仰而皈依伊斯兰教, 并由此改变了自己 的文化 、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
”中南亚”的历史千头万绪 ,但这两个“化”是“中南亚”历史上最重要的文 化现象 ,它正是“双泛”涌动的历史文化背景。没有这一文化背景的地方就没有“双泛”发生的土壤 。 - 当代泛突厥主义与宗教极端主义
苏联解体后 ,哈萨克斯坦 、乌兹别克斯坦 、吉尔吉斯斯坦 、土库曼斯坦、阿塞拜疆五国被认为是“突厥 语国家”独立,给泛突厥主义分子以新的兴奋点。 - 伊扎布特, 全称 Hizb -e Tahrir(解放党)
这是个极端秘密的地下伊斯兰组织。其政治目标是在 “突厥斯坦”建立一个大伊斯兰帝国 。按照其领导人的说法 ,它的纲领根基于 19 世纪的扎吉德运动 。由 此看来,这是一个当代泛伊斯兰主义、泛突厥主义的组织 。 - “乌兹别克斯坦伊斯兰运动” , 全称 Islam Movement of Uzbekistan (IMU)
正式成立于 1996 年, 1999 年以前还鲜为人知。
IM U 的政治目标是推翻卡里莫夫政权 , 在费尔干纳建立伊斯兰神 权政权,其政治或精神首领为乌兹别克斯坦纳曼干人尤尔达什 。它又是一个军事组织, 其军事首领为 32 岁的乌兹别克斯坦纳曼干人纳曼干尼 - “东突”势力的实质 :中南亚“三个主义的方面军 、别动队”
“东突”势力 ,简而言之 ,就是以“东突厥斯坦独立”为旗帜、纲领、行动的民族分裂势力 。
早在 1914 年土耳其人艾买提·卡马尔就潜入新疆阿图什 ,以办学为名鼓噪泛突厥主义, 这是泛突厥主义在新疆的 最初渗透 ,新疆民族分裂主义由此滋生
历史上的泛突厥主义总是与泛伊斯兰主义相依为命 。“东突”势力也是如此 ,它经过一个时期的蛰 伏,随着 80 年代崛起的当代伊斯兰复兴运动活跃起来 ,比较明显的是, 它与宗教极端势力相勾结 ,本身 也宗教极端化
进入 90 年代, “三个主义”(国 际恐怖主义、民族分裂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急剧膨胀,对中南亚及其附近地区安全构成严重威胁
覺得這篇文章想要討論什麼?
為泛突厥主義提供一個完整的脈絡解說
我覺得這篇文章有哪些重點?或是我的心得?
總覺得有種因為泛突厥主義影響中國新疆的秩序,因此在這篇文章中反對泛突厥主義,甚至說突厥學不應該稱作突厥學,也否定突厥作為一個民族。
我自己對突厥是不瞭解拉,不過總覺得這篇當中反對突厥的部分應該要再另外參酌才是。
總覺得有種因為泛突厥主義影響中國新疆的秩序,因此在這篇文章中反對泛突厥主義,甚至說突厥學不應該稱作突厥學,也否定突厥作為一個民族。
我自己對突厥是不瞭解拉,不過總覺得這篇當中反對突厥的部分應該要再另外參酌才是。
〈从泛突厥主义到新奥斯曼主义 ——论冷战后土耳其外交政策调整-宋斌〉
- 冷战后土耳其外交调整的内容
- 外交思想转变:从泛突厥主义到新奥斯曼主义
- 泛突厥主义
泛突厥主义产生于 19世纪晚期,鞑靼知识分子为了反抗沙皇迫害最先创立了“泛突厥主义”。它 是一种社会思潮,其宗旨是联合突厥语民族建立所谓的“突厥语国家共同体”,范围包括土耳其、塞浦 路斯、阿塞拜疆、哈萨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土库曼斯坦、吉尔吉斯斯坦以及中国的新疆,遍布十多个 国家和地区 - 新奥斯曼主义
2002年埃尔多安领导正发党上台后,推行被称之为新奥斯曼主义的外交政策。正发党在随后的 2002年、2007年和 2011年连续三次选举成功,一直执政至今。
新奥斯曼主义的目的,是要调整冷战 后泛突厥主义追随西方的外交路线,力图转变加入欧盟失败的尴尬局面;利用历史上奥斯曼帝国的影 响,推行独立自主的多元外交,改善和周边国家的关系,积极介入中东事务,企图把土耳其打造成为一 个地区性的大国。 - 现任土耳其总理艾哈迈德·达武特奥卢倡导的战略纵深理论
- 地缘纵深
地缘纵 深客观上要求土耳其与周边国家保持积极的互动,以实现其成为地区中心国家的目的。
在他的学说里 面大量借用了马汉的地缘政治学观点,强调所谓“战略堵塞点(chokepoint)”的重要性,这些堵塞点包 括苏伊士运河、曼德海峡和霍尔木兹海峡等。他提出地理位置对穆斯林世界来说十分有利,地理位置 的优越给穆斯林世界带来机遇和挑战 - 历史纵深
历史纵深是一个国家的特征,世界历史上八个帝国的继承国 具有历史纵深,这些国家包括:英、俄、法、德、中、日、土耳其和奥匈帝国。
作为奥斯曼帝国的继承国, 土耳其要繁荣奥斯曼帝国和伊斯兰的历史文化传统,并把这些文化当做现代土耳其的软实力。 - 调整周边外交政策:从挺进中亚到零问题外交
冷战后中亚国家的战略地位凸显,西方国家将此作为利益争夺的重要地 区,由于中亚与西方国家在历史和文化上缺少联系,土耳其因其独特的语言文化和发展模式,成为西 方进入中亚的“桥梁”,被称为“桥梁国家”。
2010年,达武特奥卢在《外交政策》发表一 篇题为《土耳其的零问题外交政策》的文章,论述零问题外交思想。零问题外交是战略纵深理论在外 交领域的具体实施,其目的是弱化“意识形态”差异,利用“软实力”化解矛盾,加强各周边国家的合 作 - 具体内容包括:
- 2004年土耳其和叙利亚两国首次实现高层互访。土耳其把叙利亚视为进入阿 拉伯世界的通道,斡旋叙利亚和以色列之间的关系,以实现两国的和解。
- 土加强和伊朗的油气资源合作,并且在伊朗核问题上和美国政策保 持距离
- . 2009年 10月,土耳其和亚美尼亚两国政府 签署“建立外交关系议定书”和“发展双边关系议定书”,为两国关系发展奠定了基础
- 大国外交政策调整:从倒向西方到独立自主
土耳其是美国实施中东政策的战略支点,在阐述冷战后土耳其战略地位时,美国前国家安全事务 助理布热津斯基称:“土耳其稳定着黑海地区,控制着从黑海到地中海的通道,在高加索地区抗击俄 罗斯的力量,它仍起着削弱穆斯林原教旨主义影响的作用,并是北约的南部支撑点。
正发党执政以来,土耳其不再唯美国马首是瞻,双方在中东问题、伊朗核问题和库尔德问题等问 题上产生分歧 - 例如:
- 不再追随美国一味偏袒以色列。
2009年 1月,总理埃尔多安在瑞士达沃斯论坛上在 对加沙问题进行辩论时,当众怒斥以色列总统佩雷斯。 - 在库尔德问
题上和美国产生分歧。
2007年,土耳其议会通过越境清剿库尔德武装分子的议案 - 零问题外交升级:从韬光养晦到有所作为
依靠软实力,缓和和协调与周边国家关系,以此来提高实力的韬光养晦的零问题外交政策在“阿 拉伯之春”后升级 - 例如:
- 土耳其配合北约支持利比亚反对派,首 先推翻了卡扎菲政权,然后在伊斯兰国家中第一个站出来呼吁埃及穆巴拉克下台。
- 在叙利亚乱局中, 土耳其从叙利亚的友好邻邦国家迅速转变为反对巴沙尔·阿萨德的重要力量,原因是巴沙尔没有推 动改革。
- 为了支持叙利亚反对派,土耳其筹备承办“叙利亚之友”国际会议,庇护政府叛逃人员,在 土叙边界军演,积极策动叙利亚政权更迭。
- 土耳其外交转型的原因分析
- 美国战略调整,地缘格局变化
美国战略转移使得美土的安全合作失去了主要动力。土耳其对美国减低了安全依赖,这为土耳 其扩展外交空间提供了可能。美国从中东地区撤军,留下了真空地带。土耳其利用其实力增长和美国 盟友的身份,不断推进自己的战略纵深战略。 - 土耳其自身实力提升
土耳其在 1999年和 2001年经历了两场严重的经济危机,2002年土耳其正发党政府上台后,总理 埃尔多安对经济体制进行了市场化改革
经济的快速崛起要靠完善和稳定的政治制度作为保障。
目前初步建立起一套比较完备的 西方多党制民主制度,多党制以及不断完善的政治制度,把世俗、民主和宗教很好地结合起来,形成了 土耳其模式,成为伊斯兰国家争相效仿的对象。 - 泛突厥主义受挫
先从理论上来看,泛突 厥主义所谓的民族统一是以分裂别的民族为代价的,“突厥民族”只是历史遗存于现代社会中的一个 幻影。
从实践上来看,土耳其也逐渐看到,要想把突厥语系民族统一到土耳其一国之内,凭借其目 前国力很难实现 - 入盟外交失败
土耳其对于欧洲而言具有重要的政治、经济和战略地位。欧洲依赖土耳其在打击伊斯兰恐怖主 义、防止核武器扩散和欧洲难民问题解决等诸多问题上提供帮助,而且土耳其是美国的盟友,在入盟 问题上美国一直支持土耳其。有这么多的利益需求联系,欧盟拒绝土耳其,说明从现实和观念两个方 面土耳其还没能达到欧盟的标准 - 土耳其强势外交现实困境及走向
- “零问题”变“零外交”
为了增强国家主体意识,土耳其依其重要的地缘政治地位和奥斯曼帝国历史,欲成为“中心国家” 而改变冷战时期从属西方联盟“侧翼国家”的地位
从本质上看,“零 问题”外交是为了谨慎谋求地区领袖地位,而采取搁置与邻国的争议问题,缓和与邻国的关系外交政 策,“零问题”外交的目标是要协调好与周边国家关系,并将其统一到土耳其的外交轨道中来。
中东地区出现乱局后,土耳其采取具有“新奥斯曼主义”色彩的强硬外交政策,积极介入地区事 务,利用地区混乱扩大势力范围。政治强人埃尔多安竭力推动土耳其强势外交,而被视为继凯末尔后 最有影响力的领导人 - 周边外交陷入困境
外交实践中,土耳其以支持民主为借口公开支持 利比亚、埃及、突尼斯以及叙利亚的反政府力量,导致土与中东多国关系陷入紧张甚至敌对的状态,面临被孤立的尴尬境地。
强势外交的失 败,一方面由于复杂的地区局势,另一方面因为土耳其目前尚不具备在周边国家强力推行“土耳其模 式”的能力。
在安全上,美俄等西方大国决定着地区局势,而土耳其只能参与和协调解决地区安全问 题,既无力为周边国家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也不可能决定安全局势的走向。
在经济上,土耳其无力 推动地区经济的整合,没有办法通过经济手段改善地区局势。 - 美土关系趋紧
埃尔多安政府从国家利益出发, 改变了对美国唯命是从的外交取向,很难再与美国的步调一致。美国缩减在中东的战略投入后,希望 土耳其继续发挥铁杆伙伴的作用,在反恐与遏制俄罗斯向前苏地区扩张势力方面发力。而埃尔多安政 府穆斯林世界的“带头大哥”举动和成为地区中心国家的思想着实让美国和西方国家担忧。 - 美土在引渡居伦问题上存在分歧
2016年 7月 15日土耳其政变发生后,土耳其政府声称流 亡美国的宗教人士居伦就是政变领导人,并一再要求引渡居伦到土耳其审判。美国坚持要求土方提供 确凿证据证明居伦参与政变策划。美国的态度引起了土耳其的不满,该问题检验着美土之间的友谊。 - 击落俄战机事件恶化土俄关系
土俄在叙利亚问题上存在严重的对立,土出于对俄空袭叙境 内“伊斯兰国”目标的强烈反对,击落一架俄罗斯苏-24战机。土俄关系迅速恶化。俄在军事上采取 了断绝和土耳其一切联系,并在土边境为土战机划定禁飞区的制裁措施。此外,俄在经济上也对土采 取了一系列的制裁。 - 土耳其外交突围及走向
土耳其的强势外交让其在地区陷入孤立的境地,曾经让土耳其人炫耀的“零问题外交”如今已经 沦为全是问题、四面树敌的“零外交”
军事政变后,美土关系虽然面临调整,但是从长远来看,美土同盟关系不会根本改 变。被美国政治学家亨廷顿称之为“无所适从的国家”的土耳其,从目前看难以决心离开与美欧合作的 跨大西洋同盟体系,但在同盟体系内部难以得到重视,又要在跨大西洋同盟外寻找临时伙伴或“盟友”。
美国战略东移已成现实,中东地区将面临美国撤离后的新的大国博弈。中东现在的乱局需要土耳 其,然而作为国际社会中的二流实力国家的土耳其,没有足够的资源去处理周边基于宗教、民族、文化 和利益的冲突,土耳其在博弈中推行强硬外交和谋求霸权的战略是没有出路的
討論近20年土耳其外交政策的變化,從對外強勢到卑屈的過程(轉折點是阿拉伯之春)
我覺得這篇文章有哪些重點?或是我的心得?
我覺得這篇很好的掌握了近年土耳其外交發展的脈絡,讓人可以很容易在複雜的中東局勢中拉出一條脈絡。
但是泛突厥跟奧圖曼主義不是同一時期嗎?雖然90年代承認中亞五國主權,到10年提供援助,其實沒什麼變不是嗎?
與中亞國家加強聯繫有必要放在泛突厥脈絡裡嗎?難道不能放在奧圖曼主義裡嗎?
而且泛突厥主義作為一個外交政策好像也沒太多著墨,幾乎都是在講奧圖曼,感覺硬要提泛突厥有點多餘。(我是覺得題目好像只有後半部比較對得上內容)
我覺得這篇很好的掌握了近年土耳其外交發展的脈絡,讓人可以很容易在複雜的中東局勢中拉出一條脈絡。
但是泛突厥跟奧圖曼主義不是同一時期嗎?雖然90年代承認中亞五國主權,到10年提供援助,其實沒什麼變不是嗎?
與中亞國家加強聯繫有必要放在泛突厥脈絡裡嗎?難道不能放在奧圖曼主義裡嗎?
而且泛突厥主義作為一個外交政策好像也沒太多著墨,幾乎都是在講奧圖曼,感覺硬要提泛突厥有點多餘。(我是覺得題目好像只有後半部比較對得上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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