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
- 消極自由(negative liberty)
係從外在束縛、外在障礙、外在干涉的有無來理解自由,故而自由係指涉外在束縛、外在障礙、外在 干涉的免除 - 積極自由(positive
liberty)
則從決定一個人該如何行動的內在力量來理解自由,倘若決 定一個人之行動的內在力量係其欲望,或其虛假的自我、低下的自 我,則即為不自由之人。相反地,倘若決定一個人之行動的內在力 量係其理性,或其真實的自我、高尚的自我,使其達致理性的自我 做主、理性的自我導向之狀態,方得稱為自由之人 - 共和主義式自
由(republican liberty)
則從一組特定的政治安排來理解自由,亦即只有存在著一種政治安排俾使公民們得以去分享統治的權力,得以去共同管理公共事務,那麼,一個人才算是自由的,自由即不受宰 制(absence of domination; not to be dominated)、不必依賴他人的 專斷的意志,即公民的自治 - 貢斯坦論現代人的自由處境
- 貢斯坦-古代的自由
認為個人自由是真正的現代的自由。政 治自由是個人自由的保障,因此,政治自由乃是不可或缺的。但要 求我們這個時代的人像古代人那樣,去為了政治自由而犧牲他們整 個的個人自由,將會是使人們喪失個人自由的最確定的方法(亦即, 必然會使人們喪失個人自由),而一旦造成此一結果之後,要剝奪 他們的政治自由也就輕而易舉了
貢斯坦也指出,古代人的自由和現代人的自由,各自面 臨了不同的危險,「古代自由的危險在於,由於人們僅僅只關注維 護他們在社會權力中的額份,因而輕忽了個人權利和享受的價值。」 (Constant, 1988: 326)相對地,現代人的自由面臨的危險則頗為不 同,「現代自由的危險則在於,由於我們沉醉於我們的私人獨立性 的享有,以及追求我們的特定的利益,因而使我們過於輕易地放棄 我們的分享政治權力的權利。」 - 國家規模的擴大,使得現代國家 的每一個人所享有的政治重要性(political importance)相對降低
- 奴隸制度的廢除,使得現代公民必須靠自己的雙手去營生, 從而不可能擁有類似古雅典公民所擁有的閒暇,而得以去全天候地 參與公共事務的管理
- 商業的一個明顯特徵是,忙碌的商業 活動大大剝奪了現代人的閒暇,使現代人無力也無心再像古代人那 樣去積極過問國家大事。現代人真正關注的是他自己的事業、生活 所需和快樂。古代人的生活被各種強制性的政治職責所填滿,如果 不是這樣,古代人就會無所事事而感到苦痛,但這一類的強制性的 政治職責只會讓現代人感到困擾和疲倦
- 「商業激發了人們 對於個人獨立性的熱愛」(Constant, 1988: 315),如果國家不橫加 干預,則商業就能有效滿足人們的需要和欲望,國家和政府如果要 插手個人事務,幾乎只會造成壞的結果。因此,體會到個人獨立性 的可貴的現代人,只希望在不受干預的情況下,以自己的方式滿足 自己的需要。
- 共和主義對消極自由的攻錯與補充: 以史基納為焦點
- 史基納指出,西方世界所繼承的政治理論的傳統,大致包含了 兩種截然不同的關於如何才能使我們最大程度地確保消極自由的觀 點
- 第一種觀點主張我們必須嚴肅看待我們的權利,個人權利必須 做為可以否決一切社會責任之要求的王牌,亦即,必須在個人的周 圍建立一道權利的警戒線(a cordon of rights),並竭盡所能地擴展 這道權利的警戒線,從而擴大個人自由的範圍,俾讓每一個人可以 在其中依其意願而行動
- 第二種觀點則是共和主義的觀點,對共 和主義理論家來說,「堅持以權利做為王牌,…簡直就宣告了我們 做為公民的腐化,同時也形同是擁抱了一種自我毀滅式的不理性。」 (Skinner, 1991: 203)相反地,「我們必須嚴肅看待我們的責任, 我們必須盡可能全心全意地履行我們的公共義務,而不是試圖擺脫 超出社會生活的最低要求之外的其他一切。」(Skinner, 1991: 203) 唯有體認到了這一點,才是政治理性(political rationality)的表現, 才足以可長可久地確保個人自由(亦即,消極自由)
- 共和主義式自由強調的是,公民們透過分享統治的權力,以及共同參與公共事務的 管理,使自己能夠參與決定和自己有關的事,從而避免淪落到被宰 制的依賴地位。
- 積極自由不應有其地位嗎?
- 泰勒(Charles Taylor)
泰勒強調,自由並不是只和外在 障礙有關,亦涉及內在障礙的問題。泰勒指出,自約翰.彌爾以降, 自由做為一種個人的獨立性(individual independence)這樣的觀點 越來越受到重視及認同,而此種觀點背後的重要假設就是每一個人 都有其獨特的自我實現的方式。如果自由也包括了一個人的自我實 現的可能性,那麼,一個人所面臨的內在障礙也可能影響一個人的 自由。這些內在障礙可能是某種虛假意識或內在恐懼,,這就可能 大大限制了他朝某方面進行自我實現的可能性,泰勒因而指出,「但 如果我們認為自由也包括自我實現的自由,或者以我們自己的方式 來完成自我實現這一類的自由,那麼很顯然地除了外在障礙之外, 某些內在的原因也可能使自我實現招致挫敗。」 - 史基納(Skinner)
在史基納看來,積極自由的概念最早可追溯至古希臘的道德 思想,並且係奠基在兩項預設之上。其一為我們乃是具有獨特人類 目的的道德存在,其二為人天生即是政治及社會動物,因此,我們 的目的在本質上乃是社會性的
根 據積極自由的觀點,只 有我們真正從事於那些最有助於幸福 (eudaimonia)或人類繁盛的活動,我們才能算是全然或真正自由的,從而才可以說體現了我們的最深刻的人類目的
而史基納又強調,共和主義式自由和積極自由的一項重大差異 是,共和主義式自由的倡導者從未主張,為了使我們成為全然自由 的人或真正自由的人,我們有義務去實現的特定的有助於幸福或人 類繁盛的目標。相反地,人的稟性各有不同,有的人志在權力與光 榮,有的人在意的是家庭和個人的職業生涯,因此,不同稟性的人 所渴盼及珍惜的乃是使各自的人生願望有機會被實現的個人自由, 對共和主義者來說,「簡言之,自由正意味著在追尋我們因緣際會 而為自己設定的各種目標的過程中,得以不受到阻撓。」 - 消極自由之內部的與外部的輔助機制
- 積極自由能如何豐富或深化消極自由之內涵
- 對於消極自由的消極運用(negative exercise of negative liberty)
人們極可能是以雖然不致傷害他人但卻明顯欠缺高尚意義 的方式去行使其消極自由,就個人面向來說,「對於消極 自由的消極運用」顯然將無助於自我道德意識之確立與提昇,閒居 為不善,久而成習,既已成習則於德性之業勢必形成窒礙。而問題 就在於,在現今的民主社會裡,如果一般人民的道德品質不佳,並 且不以此為可堪憂慮之事,就極可能造成人人依恃著他的受到保障 的(消極)自由,而只顧著營求他的諸種欲望的滿足,從而在這個 過程中使社會生活的整體畫面形同是一個個的權利的擁有者(right bearer)彼此之間的交相征伐
如果能合理地正視個體意義下的積極自由,則即使是從個人的 角度出發(而且是出自個人的自發意願而不是借助公共權威的強 制),使更多的人樂於渴望理性的自我做主,進而展現更優雅的自 我節制,最終亦將能有益於人與人之間的良性互動。 - 共和主義式自由能如何佐助消極自由
共和主義式自由乃是使消極自由得以被穩固地享有的必要的政 治手段,一種以公民自身的警覺性來確保已有的政治成果的政治手 段。 - 即使消極自由的保有是現代公民最明確的願望,然而, 個體意義下的積極自由與共和主義式自由,仍具有不容小覷的輔佐 功能。個體意義下的積極自由可以從一個人的內在性深化消極自 由,共和主義式自由則可以從實質的政治安排的面向協助鞏固消極 自由。
- 結語
我們則要進一步主張,為了更好地改善民主時代的自 由的處境,現代人不應該放棄三種自由中的任何一種,而是應該嚴 肅面對並珍惜這三種自由。注重共和主義式自由,才能使消極自由 更得以被有效鞏固;而重視個體意義下的積極自由,則可以從一個 人的內在性深化消極自由。消極自由當然應該被視為是追求自由之 事業的主軸,但倘若因此而忽視了其他兩種自由,將會使我們蒙受 理應可以避免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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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柏林對消極自由與積極自由的討論,抨擊他對積極自由的論述,並論及積極自由與共和主義自由的參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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